摘要:
他在电话中约她在古桥会面,而后同去A城,她答应了。交往二年了,他们淡如水地交往着,也许细水才能长流,隐隐约约的,忽远忽近地,这才能产生美吧!她常常这样想,电话一通,他首先就是吃饭了吗?简约几句话,在注

打完蓝球回到宿舍,匆匆茫茫的洗完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,戴上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,便向自修室匆匆赶去。

是怎样的机缘召唤,或是怎样的宿命相牵,让我风雨无阻一路奔波,来与一座小小的古石桥相遇?

他在电话中约她在古桥会面,而后同去A城,她答应了。

刚一走出宿舍楼的大门,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,从我的耳旁呼啸而过,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。穿过林荫小道,猛一抬头,一轮金黄色的月亮悬挂在树梢上,皎洁的月光穿过缝隙洒了一地。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,冬天真的到了!

石桥在龙海颜厝镇丹洲村的村口,其貌不扬,以至于我最初并没有把欣赏的目光落到它的身上。相比之下,桥头那棵苍劲虬老的榕树,树下两通沧桑的石碑,树旁新翻建的庙宇和戏台,更吸引我。同行的友人表情淡定地指点说:这是座古桥,清代的。

交往二年了,他们淡如水地交往着,也许细水才能长流,隐隐约约的,忽远忽近地,这才能产生美吧!她常常这样想,电话一通,他首先就是吃饭了吗?简约几句话,在“注意身体”中告终,没有依恋的爱意流露,也没有刻意希求。

上海的冬天除了冷还是冷,其它有关冬天的韵味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里不曾留下一丝的痕迹,除了偶尔在早晨能见到一层薄薄的霜外,连一串冰珠子也找不到。此时我不由得感到一阵落寞和遗憾。

我顿时屏气凝神。

走在前往古桥的路上,脚下的雪有轻微声,枯枝有雪依偎着,寒冷而不失暖意,在风中咯吱响,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写过的《月亮居》中一段雪中的场景,心中一阵酸楚。

此时不由得想起了家乡的冬天。

是的,我是被它身上的“时间”所吸引,我喜欢一切历经时间淘洗而依然存留的坚持,喜欢漫漫光阴一层一层温柔涂抹的内敛慰藉。

在这样的雪天里,外行者不只她一人,雪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有证,她踏着别人的脚印,不觉到古桥了,不远处的一个个古桥依稀可见。她是忘了问他在哪一个古桥相见,而她又恍然间明白她早已忘记了他面部的细节,仅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也难怪,不见已时隔一年,在这一年里,她在她自己的生活圈子里,他在属于他的生活圈子里,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经历,从未有交汇过。她不知道该向哪一个靠近,她本想他会主动迎上来。可没有,难道他还没有来,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雪,有人站在了身边,她抬头看了看他,嘴张了张,千言万语竟不知道从何说起,只有轻轻地一句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我的家乡在遥远的大山里,哪里虽然没有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,也没有闪烁的霓虹灯,但是却有一个完整的冬天。

石桥修建于清朝雍正十年,桥头的石碑明白告诉我与桥有关的那些人那些事。200多年来石桥以不变的平展姿势,定格、守护、见证、铭记,连接古今,安渡一切有缘人,包括我。

她随他置身于人群,深深的孤独感袭来,他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变化,自我陶醉般地讲着一则笑话,她没有用心听,也没有听懂,淡淡地笑着,目光在人群游戈,他突然停下声音问她:“我讲到哪儿了?”“今天真冷。”她看了他一眼,接了一句。

每当秋菊开尽,寒梅待放的时,冬天的脚步也就近了。家乡的冬天通常都来得静,来的奇。忽有一天清晨,当你打开大门眺望远处的山峰时,你会惊奇的发现,不经意间枯黄的山顶戴了一顶雪白的帽子,山间还有云雾缭绕。

我在不长的桥上走来走去,想象200多年前这个“金带环抱”四面皆水的村庄,该是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舒展模样;猜想桥未到来之前,两岸临河而居的人家,会有怎样旖旎的情节上演。

大街小巷挂满了火红的灯笼,她突然感到快到元宵节了,新年伊始,而她的前路在浓重的雾里是个谜,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,他好像也索然无味,简单地吃过午饭后朝回走,她没有注意到,“书店,进去看看。”他知道她的所爱的,她心中有了暖意,径直走到经典名着处,没有买之意,只想随便看看,他刹那间不见了踪影,她纳闷着随手翻阅《飘》,沉浸在瑞德博大,深广的爱中,许久许久,她感到两脚都麻了,才站起放下书环视四周,怎么不见了他呢?她走出站在大门口等他。他从里面终于出来了。

每当见到此景的人都会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,不由得感叹一声——“下雪啦!”此时躲在被窝里的人儿,也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所打动,此刻严寒也无法抗拒他们想要起床的冲动,于是咬着牙,打着哆嗦,穿上冰冷的衣服,只为目睹冬天里的第一场雪。

那时,河面很宽,春水涣涣。河的这边,“茅檐低小,坡上青青草”;河的那边,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有位佳人,在水一方”。七夕之夜,佳人有约。两岸之间,烟水茫茫,“茅草”与“蒹葭”望眼欲穿。一只小木船,风里浪里横渡着他们的爱情也横渡着难测的命运……最后,感动或感伤的村人,为了两岸绵延不绝的情缘修建了这座桥。

她又是随他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,他们坐了下来,“我有必要表白,你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好的女孩,也是最让我心动的女孩,你呢?”她似是信地笑着: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手机响了,朋友告诉他回公司票订好的消息,谈话已无需进行,她跟着他进了银行,她惯性地站在他身边,她看到他眼睛的转动,她这才意识到她的幼稚,忙走离他,脚确实累了,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
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就这样与山里的人们不期而遇,然而接下来的几天,真正的冬天才正式拉开帷幕。

——当然,这只是我虚构的故事。但我相信,每一座桥的初衷,一定都源于一份爱心、一份美好善良的愿望。

第一次进银行,不是存取钱,而是看别人,这是多么大的缺口,我哪一天能走进银行,也有属于自己的存折呢?她的心流动着,眼睛专注着银行的每一角落,他在用余光扫视她,身子摭住密码键,她苦笑了,目光投向路上的人群:“对不起,密码错误。”她感到时间太漫长了,收回目光,她把身子扭向门外,想让他彻底放心。“对不起,密码错误。”她感到时间仿佛一世纪漫长,余光能看到他把密码键遮得严严实实,一动不动,好像在深思什么,她抬眼看门外的上空,蓝天白云并不是那样清晰,是多云的天气。多久了她不想思了,她的身心跨回了童年,回到了儿时玩的扮新娘的游戏。她感觉到他数钱的动作,即而猛转身看她,她打了个冷战,不自觉地用双臂环紧自己的胸口,她正在荒唐地和一个陌生人做着无形的手语游戏,而她浑然不知。

经过深秋的洗礼,世界变得如此沧桑,寒风扫过,落叶飘零,有些树枝突兀的只剩下枝条,泛黄的世界,好不凄惨,唯独那松柏还保持着青春的颜色。在这个残缺的世界里,蓦然间变得变得一片寂静,甚至听不见一声鸟鸣,只有那潺潺的流水,还在永不停息的演奏着它那千古不变的乐章。

桥为渡爱而来。水在爱在,爱在桥在。桥在爱的长河里架起,在时空的交错中延续。

又置身于流动的人群,她久久未动,他莫名其妙地盯着她。“对不起,我不想跟着你走了,我在找我在的感觉,我们分路回家吧。”

这便是大雪来临前的征兆。

此刻,仲夏的台风天气,我站在桥上看天色如铅的风景,你在桥头,也看我如风景吗?我飘移于桥上的身影,是否沾染太多浪漫怀古的色彩?十年修得同船渡,那么,要有多深的情缘,才能在同一个时间赶来,以同样的心情共赏一段桥上风景?

忽一刻,一朵洁白无银的雪花从天而将,不经意间落在了你的手上,瞬间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,冰冰凉凉的。此时你的嘴角会微微上扬,抬头仰望天空,世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,连远处的山峰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川流日月不能追,桥渡春秋犹可忆。

渐渐的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变得密集起来,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从天而降,犹如千万天兵下凡,飘落在你的肩头,你的发梢,你的脸颊,一丝丝的冰凉脉动着你的心灵。然而世界仍然是一片寂静。

彼时浅秋,我的内心在无休止地挣扎。本已选定的方向,却意外出现偏差。你让我去看江东古桥,去寻访古桥附近邺山讲坛遗址,去倾听先贤的训诫和历史的回音。

初到的雪花落到地面,瞬间消失无踪,仿佛这个世界它们从未来过。

艳阳高照的晌午,我驱车十里,来与这座“世界最大的古石桥”相对,企望从那200多吨重的石梁汲取内心的定力。江波渺渺,江风浩浩,“两岸峻岭对峙,万壑并趋,江宽流急,波涛汹涌”的壮观气象,让多日来纠结不清的我神廓气朗。

大雪时而阵阵如鹅毛,时而阵阵如飞絮,无数的雪花轻盈落下,悄悄的停留在这个世界。

走在桥上,脚底下流淌的是800年的岁月律动,心里一直惴惴不安,怕我轻飘飘的脚步,对不起漫长沉重的桥的历史和内涵。我的脚印与前人的脚印在阳光下叠加,有谁知道,这层层密密的脚步里,有多少是把行走的目的丢失,把道义和人性踩下,把良心与正气踢进水里?

一宿之后,你迈着沉重的步伐,穿梭在冰冷的空气中,缓缓的打开大门,一股寒风迎面扑来,虽然有些透心凉,然而你却因眼前的一切乐开了花。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,放眼望去,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里。竹子被雪压弯了腰,青松也披上了白色的冬装,瓦背上、石桥边、院子里也都铺上了一层洁白的地毯。

我凛凛地站立桥头,坡地上,岸草葳蕤,数不清的蜻蜓飞来绕去,透明的双翼和轻盈的影子让人恍兮忽兮。面对一长列孔武有力高高擎起的桥墩,远眺靠近西岸那5座屡浴烽火历尽磨难的古朴桥基,思绪如江上的风,杂乱无力而没有方向。损毁一座桥,一定是缘于一场灾难或狭隘。对美好的践踏和撕裂,并没有阻挡住卑鄙者升官发财的脚步,道德审判书上的善与恶、真与伪,经不住现代人随心所欲的篡改重写。坚守的意义和定力在哪里?

踩着玻璃似得雪,留下一串串童话般的脚印,置身于洁白的世界里,你的心也会渐渐的被它的纯洁所打动。

一只连家渔船“突突突”的从远处驶来,“突突突”的从我的身旁驶去,拖拽着长长的渔网和长长的激起又消失的水纹。

早晨起来,看到这番景象,可乐坏了孩子们,他们终于又可以堆雪人,打雪仗,滑雪橇了。

在岁月的长河里,我也是一只鱼,我不想随波逐流,我在茫茫无涯中孤独地横渡我的命运。“去者日以疏,来者日以亲”,那么,谁的网将要把我打捞起?谁的河能让我永远游弋?“人生忽如寄”,填一阙《唐多令》几人能读懂我的心曲?

俗话说:“瑞雪兆丰年!”,遇到这样的大雪,大人们的心理也是乐滋滋的一片,望着洁白的世界,他们必定相信来年一定是一个好兆头,于是哼着歌,炖一锅肉,打一壶烧酒,美美的大吃一顿,以此来庆祝大雪的降临。

晓意添新愁,飒飒满眼秋。纵不语珠泪难收。九曲百转凭谁诉?听窗外,一声啾。

雪终究是要化的,或许在你还未从惊喜中走出来,山脚下的雪已经悄悄的离开,不见了踪迹,于是人们又依依不舍的感叹道——“化雪啰!”

并立古桥头,心如不系舟。岱山下北溪横流。犹道去年秋月赋,情已怯,懒回眸。

家乡的雪就是这样,来的快,去得也快。

——那时,我并不知道,是我的境界未臻,不能应和你的脚步完美地走过一段桥的距离。但你耐心地等着我如蝶般蜕变。

然而,洁白的雪花不见了,却给我人们留下了另外的一番景象。“下雪不冷化雪冷”随着气温的降低,雪留下的水珠换作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珠,小河边,石桥边,山沟沟里,无处不在。有水的地方就有冰,像镜子,像珍珠,像小人儿······千姿百态,应有尽有。

难忘,中山旧桥畔,月夜,听涛。

从树枝上摘一粒冰珠,放入嘴中,在你的嘴中慢慢融化,淡淡的,凉凉的。

深秋夜凉,繁华落尽,一切终于沉寂下来,只余最贴近心灵的涛声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冰也开始渐渐的融化。

热闹的脚步,热火的欲望,热切的追赶——都远去了。旧桥苍老的身影浮在暗夜的西溪之上,闲适地听风听雨听涛,听两岸的人声鼎沸红尘日好,听咫尺之遥的新中山桥喧哗一如当年。

寒梅开尽,春回大地,冬天渐行渐远,春天慢慢靠近。

这是漳州历史上第一座横跨九龙江的石桥,也是中国第一座以孙中山命名的桥梁。800多年,栉风沐雨,春夏秋冬从脚下流过,日月星辰从头顶移过。

那一刻,樱桃花儿又开了!

荣耀勋章不可能永远挂在胸前,当一座桥终于完成使命卸下重负成为摆设的时候,它的留存,全凭人类的良心。桥在恩在,恩在缘在。桥的另一头,“中国第一座中山桥建造者——孙宗蔡”的半身铜像,立在江滨公园的桥头广场不太起眼的一隅,供有缘人凭吊。中山古桥,以这样平常清冷的姿态,诠释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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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沉淀,与名利喧嚣保持距离,做好自己——涛声如洪钟大吕,我幡然醒悟:这是你让我古桥听涛的深意吗?

夜渐深。半缺下弦月高挂在对岸的楼顶,以孤绝的姿态俯视城市霓虹。古人不见今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历史长河里,你是一座涵养无尽潜藏无形的古石桥,渡人许多,也渡我观照天地参悟古今回望自身。“当我倚靠着你时,我是如此坚强。是你的鼓舞,让我超越了自己。”纵不能至拈花微笑的境界,亦不负花开花谢婆娑满天的指引。

想用我此生余下的岁月,换得一次心无旁骛的桥上携手,够不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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